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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武侠玄幻] [转载搬运] 《浊尘寻欢录(1-38)》 作者:殁藏龙门 [连载中 第三十八章、穷空但见两三星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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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4 小时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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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三十八章、穷空但见两三星
文章作者: 殁藏龙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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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、穷空但见两三星

  耿魄看着满屋的瓶瓶罐罐愣了半天。他不依不饶,搬开摞成一堆的酒坛,侧着身子挪进屋中四下勘验。寻了半天,别说果子,屁都没有一个。
  一时间钻进了死胡同,耿魄摸着后脑勺,回头望向胡卓。胡卓一脸讪笑,表情僵硬。
  耿魄皱眉道:「护法大人,这酒坛子怎么回事?是与谁饮宴来着?」
  「没……嘿嘿……我自己喝的。」
  凡事反常必有妖,耿魄不动声色,神识已戳去外面,将郭思远唤了进来。
  郭思远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内,他望见胡卓率先行礼:「护法大人,多日不见!」
  胡卓回礼笑道:「正是正是。」
  耿魄往门里随手一指:「刘东,帮护法将屋内杂物清走,今天差事就算应完了。」
  郭思远微微一愣,讷讷间「是」了一声,钻进杂物房纵起储物戒,把那东倒西歪的酒坛收了大半。他储物戒等阶不够,剩下小半装不进去,耿魄索性凑过去将其余的兜了。
  「胡护法,看来是在下误会了,今日权且作罢。等明后两日,护法安排好替班人手,得了空闲,去一趟内务堂对明账目。」
  胡卓大咧咧一拱手:「那没说的,回头就去。」
  耿魄与胡卓互道安别,带着郭思远出了门。他一路行下坡去,板着脸,既不回头也不说话,坡下众人不明所以,慑于他平时威严,并无一人敢来多问,都跟着他走了。
  郭思远最是憋得难受,眼见清元畦远远甩在身后,他这才忍不住问:「堂主,就这么算了?刚才您为何唤我刘东,又是何意?」
  耿魄目不斜视:「你方才见了胡卓,她和在允州分舵时,高矮胖瘦可有区别?」
  郭思远笑道:「无甚区别,都是一般的不好看。」
  他是耿魄特意挑来巡查堂的,多少有几分机灵,话到此处细细一想,又忍不住问:「堂主,您是觉得,胡卓护法的身份有问题?」
  耿魄淡淡道:「她没对上你的名字。」
  郭思远沉思道:「确实可疑……但那时节她在内门,我在外门,隔着一个金丹大境界,她不识得我名字,也不是不可能吧?」
  耿魄将头一点:「是,所以我也并未说胡卓确有问题。」
  「那,咱们接下来如何行事?」
  「此事按下,无须你们操心了,我自静观其变。你等不要对外声张,免得打草惊蛇。」
  能随耿魄出来办事的,都是巡查堂内与他交过心的,此时耿魄发话,诸人皆尽称是,没有二话。
  耿魄又带着人把外面山门寻了半个来回,这一天的功夫便磨耗得差不多了。日头西沉之际,他索性解散众人,自己在外门食堂对付了几口。
  外门灵宝堂是他起迹之处,老相识不少,此番见他回来,不少留在门内的哥们儿弟兄都围上前来,与他攀谈叙旧。
  耿魄在灵宝堂时人缘很好,此番结金丹升入内门,却也全无一点架子,弟兄们招呼着要与他喝,他便喝。众人挪至灵宝堂下舍,几轮下来酒兴渐浓,一个个长吁短叹,倒不尽的苦水。
  耿魄金丹在身,外门这点酒水醉他不住,他与众弟子好言相慰,又是打气又是鼓劲儿,大家伙儿借着酒劲一把鼻涕一把泪,直闹到深夜,才将他送出门去。
  热热闹闹别了外门弟兄,耿魄慢悠悠在路上晃荡着,往自己那间内门精舍缓步行去。他步伐虚浮,尽显了几分痴醉,手心儿却紧紧把着两件法器。
  如果胡卓真是从外面潜入宗门的密谍,现在就是杀他灭口的最好机会。那人身上疑点重重,想要勘破其一应筹划,便要引蛇出洞。
  耿魄自升入内门之后,因奉公克己秉正不阿,深受上面器重。上面见他修为不深,施展手脚多有掣肘,特意赐了他一件护体法宝,一件传信令牌。倘若胡卓敢来动手灭口,哪怕是她有灵觉期功力,自己也能略作抵挡,只要激活令牌,另一边的元婴长老顷刻便至。
  他精心挑选了一条入内门最快的小路,既不显得突兀,又是诱人下手的好地方。耿魄知道自己神念较弱,不足以扫出灵觉期的埋伏,只能一路上全神贯注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  眼见四周再无人声,黑洞洞的夜里没有半分月光。一道山麓,两边尽是山石蒿草,只听见那密密草中窸窣作响,却不知是风声还是小兽。
  再往前走上三五里便入内门地界,内门警戒御敌阵法繁多,对方要下手必当此处……
  头顶十丈处,终于哗啦一声。
  耿魄那脑袋里的弦儿都快绷断了,好悬没直接发动法器。只见一颗拳头大的石头,从坡上稀里哗啦轱辘着,尽带了些砂土泼下。
  他紧盯那处,神识探去,却未见一丝人影。耿魄原地站了半天,愣是没等到对方出手。
  在此地久留难免引人生疑。他加倍提防着,继续前行,直到入了内门阵界,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  难道猜错了?根本没有人在埋伏自己?
  又或是胡卓刚要行动,却一脚踏空露出破绽,担心引起自己注意,这才收了手去?
  无论如何,想要寻个答案是寻不到的。事到如今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瞧瞧过两天胡卓要怎么给内务堂交代。
  耿魄这厢暗自忐忑,胡卓那边却是喜笑颜开,一路小跑。
  方才她伏在山腰之上刚要动手,却突然收了攻势,蹑手蹑脚摸到远处,刚刚离了耿魄神识范围,便撒开腿猛奔起来。
  也没往别处去,一溜烟直窜清元畦小楼。她奔至崖下,抬眼便望见站在院外的那道人影。
  胡卓将脸一抹,收了那宽鼻圆脸的皮面具,露出本来面目。但见睫长如玉、鼻梁高挺,不是霍醉又是何人。
  潇湘楼在各大宗门布有暗桩,合欢宗亦不例外。胡卓受楼主之命在合欢宗分舵蛰伏已久,故意用惫懒寡言面目示人,以消嫌疑。如今楼中下令,她即刻回楼藏匿,将身份让与霍醉,好叫她便宜行事。霍醉受楼主点拨,提前潜入合欢宗为宁尘探路,多日来也是提心吊胆,如今法纲终于生出感应,自是喜形于色。
  宁尘瞧见她,鹰也似的从崖上跳下,大咧咧将双臂一张。
  霍醉紧跑几步,心跳愈来愈快,等看清宁尘面容,却忽地害羞起来。临到近前,她身子一扭,嗖地从宁尘臂弯下面钻过去,叫他抱了个空。
  还没等宁尘回过神,霍醉已跳到他背上,双手拿住他脑袋一个劲儿地呼撸。
  宁尘哇哇大叫:「臭醉猫!撒手!」
  霍醉哈哈大笑,只把他发髻搅得乱麻一般,披头散发。宁尘回手去掏她肋下,霍醉趴在他背上左躲右闪,拽的宁尘摇摇晃晃险些栽倒。
  横竖没法子,宁尘只能好言道:「差不多得了,赶紧回屋!被人看见就露馅儿了!」
  霍醉脸颊通红,趴在他耳边轻声道:「你背我回去。」
  宁尘心旌动摇,嗯了一声,转过身来,背着霍醉走向崖上精舍。身后女孩也没有几分斤两,暖软软地抱着他脖子,让宁尘心中柔情尽化作无声。
  霍醉念他甚久,偏偏到了此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两人虽已亲密无间,可掐指算来,相识的日子却还不及宁尘远赴南疆之久。他一走就是将近三个月,重逢之际霍醉竟有些恍如隔世,心中缠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,想要撒个娇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  她这边一矜持,宁尘竟也不自觉有点缩手缩脚。若是别的情儿,宁尘巴掌一翻就能给人拿捏得言听计从。可这放在心尖上的姑娘,和旁的女子自有万分不同,举手投足一颦一笑,都牵着他往心里琢磨,生怕叫霍醉心气儿不顺。
  宁尘把脸往霍醉那边凑,直到触及一片温润,那丝甜意才盖去了胸中忐忑。面颊相贴,霍醉抿着嘴与他蹭了蹭,两人斜目相视,都情不自禁嘴角微翘。崖边夜色,此间无话,却胜千言万语。
  待宁尘步入精舍,霍醉偌大个人也不好意思再攀在他背上,怵溜跳了下来。宁尘也不留空儿,转身探出双手,揽住霍醉小腰不叫她离远,一个劲儿上下打量。
  「我家小霍又漂亮啦。」
  霍醉喜滋滋叫他抱着,略带羞涩抬眼望他,笑道:「我可不爱吃你这口连糖带蜜的,齁死了!」
  宁尘看着她晶晶亮的眸子,叹道:「皮儿是甜的,馅儿是苦的。」
  「怎么是苦的?」
  「想你想的。」
  霍醉让他肉麻得直打哆嗦,伸手捏住他耳朵猛晃两下,撸起袖子将胳膊亮在他眼前:「你看!!鸡皮疙瘩都起来了!」
  宁尘哪等她话落,在霍醉胳膊上啊呜咬了一口。
  这一口肯定不舍得使劲儿,可还是唬得霍醉「哎呦」一声。她想抽手,又怕扥了宁尘的牙,只好由着他咬,一并笑道:「饿成这样,我给你杀只鸡吃?」
  宁尘松开嘴,手掌一翻托出一只坛子:「杀不杀鸡两说,先得有酒。」
  霍醉眼睛都亮了,一掌将酒坛抄在臂弯里:「哟呵!还有这等好东西!」
  宁尘摇头晃脑邀功道:「专门从南边给小霍带的,够意思吧。」
  霍醉眉飞色舞,抱着酒坛也不撒手,一溜烟跑去后厢。如今心上人回来,又带了喜欢的礼物,一向稳重的霍醉此时也蹦蹦跳跳起来。她取了一只杯子转还,揭开蜡封就要倒酒。
  宁尘早坐在桌边了,他拧眉瞪眼,手指在桌上敲着:「就一只杯子?!」
  「哦哦哦!」
  有了美酒忘了爷们,霍醉臊眉耷眼赶忙又去拿了一只。她倒酒的时候还挺鸡贼,给自己倒了个满杯,宁尘那边滴滴答答,小半盏下去就舍不得倒了。
  「就给我喝半杯啊?!」
  霍醉哼笑:「我的酒,饶给你半杯不错了。」
  看着自己姑娘那欢喜模样,宁尘心中亦是一片柔情。他牵着霍醉的手叫她坐在身侧,郑重其事抬起杯来,与她轻轻一碰。
  「醉儿,合欢宗是非之地,你又来为我犯险,叫我一路上惶乱难遏。敬你一杯,那些见外的话就不多说了。」
  霍醉眉毛一挑,笑道:「那没办法,谁叫你除了龙宗主最喜欢我呢,怎么都得多出点力气。」
  宁尘微微一愣,待隐约听出霍醉声音里藏着的小小得意,才知道她不是阴阳怪气,暗暗松了劲儿。
  「你听谁传的闲话……」
  「翎姐告诉我的,嘿嘿。」
  这等话儿,非得从别人那儿传到耳朵里才最顶事。宁尘是鸟语花香里游过来的,自是哪个姑娘都不愿得罪,对谁都不敢把话说的这样明白。偏生那传话的正是和宁尘最亲近的苏血翎,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。
  霍醉知道,宁尘天南海北四处奔走,对龙雅歌的用心万难相衡,可现在在世的伴侣当中,能把自己放在那般位置,已是再没什么不知足的。要是换了另一个女子,心中难免要生出一丝异念,虽不至于从中作梗,可总要盼着那亡故之人不要复生才好。
  小霍是什么人,于亲近之人从不算账,别说心中纳不下这般机巧心思,更是要倾力亲为助他成事。
  霍醉未曾想那么许多,宁尘却不能不想。苏血翎虽然生性耿直,但终究是暗修出身,若不谙人心,还怎么做宗主的影卫。她就算未对霍醉说谎,却也在心中暗藏了主意。
  阿翎为了宁龙二人什么都不会在乎,与霍醉说那话,就是为了勾她来合欢宗帮忙。
  霍醉不是傻子。阿翎和自己一样把宁尘放在心里,不吃醋都稀罕了,如何能将那话儿这样直来直去说将出来?背后定有所图。
  然而她图的正是宁尘的大事,这便是苏血翎的阳谋了。就算霍醉看穿,也没法忍得下去。宁尘原本与霍醉说好让她静心修炼,可如此被阿翎一激,哪还能坐得住,当下顾不得先前约定,屁颠颠就跟着来了。
  宁尘心中暗叹,只盼此番能够一切顺遂,两人不要生出嫌隙。
  霍醉见他眉间有恙,知道他又多想了,笑着开解道:「这两月来,翎姐殚精竭力助我重塑金丹,论迹不论心,就算不冲你,冲着翎姐这份情义,我也得来呀。」
  宁尘舒下一口气,这才悠声道:「别的都不想了,今夜只有你我。」
  不由分说,擎杯那只手勾了霍醉腕子,与她交杯饮下。霍醉虽有酒量,却不由想起最初那晚也是这般交杯,脸刷地红了。
  宁尘放下杯子就往她身上蹭,霍醉不敢看他,只搂了他脖子轻声道:「你走之后,我每天都在想……他现在在做什么啊,遇到危险没有啊……思来想去,功也练不踏实。如今终于回来,你便好好讲讲,南疆都遇到什么事了,我想听。」
  霍醉不比其他人,乃是与自己心意平齐、神照交映的伴侣,若对她有所欺瞒,便是坏了这段情缘。宁尘将霍醉抱去榻上,两人半拥侧卧,将分别之后发生的事一一道来。
  苏血翎被宁尘从寒溟漓水宫遣回潇湘楼之后,已将二人过青岚江、助吴少陵的事情与霍醉讲过。霍醉聪慧,闻之便留有疑心,只是不便道明。现如今宁尘和盘托出,这才恍然大悟,不仅暗暗吸了一口冷气。
  待听到宁尘心灰意冷、绝意结婴之时,霍醉也不禁流下一滴泪来,与宁尘额头紧紧相贴。
  接着便是截救蜃蛟、芒城造势,如何遇得贝至信、如何入了大蚀国。从八荒凶险,到太子夺位,一桩桩一件件,举重若轻,都与霍醉掰开揉碎细细讲了。
  八荒之地的经历尚有一份惊心,到后来的争权夺势则俱是精彩,把霍醉听得入神。
  故事的确听得过瘾,但霍醉板着手指头一数,俩仨月长短,楚妃墨嬴澄凛虿贺芷珺花允清令狐曦巫晓霜黎殇……算下来平均十天就拿下一个姑娘,可给小霍无语的直翻白眼。
  宁尘讲的时候极有分寸,该收着收着,该兜着兜着,虽无隐瞒,却也不敢细描那些风花雪月。只是巫晓霜归纳四侯之位,霍醉身为洬舞侯早已感应分明,宁尘左右是糊弄不得的,认真与霍醉交了底。
  霍醉听罢,也只能叹道:「真是男追女隔座山,女追男隔层纱……晓霜妹子这般交心于你,的确负之不得,可你总是沾花惹草,今后不知还要对多少女人动心……」
  宁尘摸着她脸蛋,认真说道:「我也仔细思忖过的,合欢真诀法纲所需,未必要真心留情,关要只在四侯之依信、八脉之合配。又或者……醉儿若是不高兴,那从今天起,这法纲不铸便不铸了!」
  修行对修士而言何等大事,最后这句给霍醉哄笑了:「铸吧铸吧,哪能不让你铸哇。只是你这一大堆女人,岂能各个都如翎姐一般赤诚、怜情姐那样无妒?我看那天枢门嫡女黎姑娘就省不了多少油。到时候吵翻天去,我可不掺和,一定跑的远远的,不要你了。」
  「她们呐,我都能管。不听我话,一脚踢走!只有放在心尖上的,才是我管不了的。」
  宁尘在霍醉面颊上狠狠啄了一口。霍醉被他亲的心痒,索性扭过头来吻在他的唇上。
  两人拥在一起轻吻细啄片刻,唇分相视,都不禁笑了。那笑是打心窝儿里溢出来的,纵世间之情莫过于此。
  「呦。已经快灵觉期啦?」宁尘手按在霍醉腰上,神念一扫,「这几个月还挺卖力气。」
  霍醉皱起眉毛,捏着他脸左右乱晃:「你三心二意干什么呢!还有心思运功扫我,揍你啊!」
  宁尘俯首咬她耳朵:「不看看身子情况,怎么敢继续唐突?」
  霍醉脸红到了脖子根,却不扭捏,朝门口一扬头:「你先去查查门窗关好没有。」
  宁尘搂着她不撒手:「哎呀我神念扫过了,关得严严实实。」
  霍醉推他:「你去看看嘛!」
  没辙,宁尘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,从楼上到楼下挨个将门窗锁了个结实,待他转回寝房,豁然看见桌上两根红烛,榻上一遮红纱,
  霍醉褪了宗门服饰,换了件自己的干净衣裳,宜坐桌边。那衣袍雪白,袖口却绣有一圈红线,略显喜色。
  宁尘一愣,仿佛若有所悟,却一时道不清楚,只木讷讷凑到霍醉身边坐下,捉住她的手含在掌中。
  「醉儿,你……」
  霍醉微微一笑:「叶含山一脉,都是闲散逍遥惯了,也不要什么凤冠霞帔敲锣打鼓。前路莫测,我也不知往后如何……恰逢良夜,机不可失,你我就此合卺结发,愿意吗?」
  宁尘心头大震。
  非是因霍醉这般直率,而是他读懂了女孩的心思。
  这些赤烛红帐,一直随霍醉带在戒指里。之所以有此一举,只因此番若能寻回龙雅歌胎光,复生之计便指日可待。她知道龙雅歌对宁尘的分量,自己与她上下有分、前后有别,却不知等到几时才能轮到自己婚配之事。就算等到,说不准还要看人脸色。
  所以她什么都不要了,只要一个自己能说了算的时机,与宁尘共结连理。
  宁尘将她紧紧抱住,声音发颤:「醉儿,委屈你了……」
  霍醉将脑袋搁在宁尘肩上,抚着他的头发脆声道:「我这么做,就是为了不委屈!你若再说有的没的,今晚睡床底下吧!」
  小霍全无伤情之意,再矫情倒是不合适了。宁尘袖子一展,从戒中取了薄绢一张,铺在桌面提笔而书。
  合欢宗宁尘
  叶含山霍醉
  良缘永结,匹配同称。
  红叶之盟,白头之誓。
  书向鸿笺,此心匪石。
  素年锦时,鸳谱载铭。
  待得书罢,宁尘向霍醉将薄绢一抖:「写的合意吗?」
  霍醉擎着纸仔细读着,笑道:「句子漂亮,字不好看。」
  宁尘把笔往她手里送:「来来来,你字比我好,你写。」
  「哈哈,我倒也没好多少。」
  「那我写第二份啦。」
  「不必。」
  霍醉说罢,以真气催破指尖,染红手指印在绢上。宁尘见状亦不迟疑,将指血印在霍醉一处。霍醉捧起薄绢,端详许久,忽然将它送在旁边烛火之上。
  薄绢遇火则燃,还没等宁尘「哎」上一声,刚刚写好的婚书便化作一片飞灰。
  宁尘瞪着俩眼:「怎么烧啦!」
  霍醉扭头望着他,微微一笑:「既然以天地为鉴,自是焚去给老天爷留档咯。」
  搁旁人许是理解不了,但宁尘却拊掌笑出声来。二人之间,有你有我便成世界,你知我知,便是天下皆知。非是霍醉这般灵动潇洒,绝生不出这等念头,宁尘最喜欢的可不就霍醉这独一份的跳脱吗。
  他耐不住情丝,搂住霍醉肩膀,直催到:「婚约已结,叫声夫君听听。」
  霍醉看着洒脱,实则心里也是咚咚直跳,如今被他这般挑逗,本想顺他的意,可嘴巴张了两张硬是出不来声,耳朵都红了。
  宁尘不乐意了:「这都不叫,婚书白写啦!」
  霍醉被他挤兑够呛,索性用力亲上去堵了他的嘴。这一吻情如烈火,二人皆是无力秉持,踉跄着一同滚去了榻上。
  宁尘老手,闭着眼勾着舌头也能将霍醉衣带尽宽,探入袍襟摸在腰上,一点点往上去捉。霍醉却是个生瓜,当面锣对面鼓实在闹不清如何施展,硬是把宁尘裤腰带拽成了死结。
  宁尘尚未察觉,只一心一意在霍醉身上施展。那绷在缠胸下的乳儿浑圆坚挺,稍一松解便跃在掌心,让他揉了个痛快。
  霍醉舌头让他嘬着,奶子让他捏着,一会儿功夫腿间便湿凉凉一片,可她越是着急,那裤腰带就扯得越紧,搅在一起成了个大疙瘩。她又羞又气,索性运气发力,哧啦一声将腰带断成两截。
  上头那位听到声音,暗自发笑,只觉得身下姑娘何其可爱,厮磨更是用心。剩余那手也探入霍醉亵裤,顺着萋萋芳草摸到了她的花间蝴蝶。
  霍醉修长手掌也捧住宁尘龙身。虽不熟练,却胜在柔情似水,三两下便将他摸得刚硬无比。
  宁尘搂着霍醉在身下,轻声道:「我来啦……」
  霍醉早已被他摸得微微气喘,伸手搂住宁尘脖子,由着他挪入双腿中间,提腰挺胯,去迎那火烫烫的阳物。
  两人一共也没正经行过几次云雨,这般单纯的闺房亲昵更是第一遭。宁尘怕顶痛她,缓缓试了几次,才勉力将龟头陷入霍醉穴口。
  霍醉放在他袍子后背的手指一下子抓紧:「啊……这次怎么……好像比以前大了……」
  宁尘亲她耳朵:「你不叫我运功,只有七成呢。都忘了自己夫君大小啦。」
  说着话他已把持不住,顺着那温润水滑,拱着腰就往里面插。霍醉双目微闭眉头紧蹙,却不出声,强受着叫他将那寂寞数月的花穴重新凿了个通透。
  她武修之体甚是强健,那花道紧致和开苞时全无分别,只胜在失身后的一分弹韧,不会多么疼痛便是。
  与自己心爱的人儿通体相交、亲密无间,便是世上最烈的春药。霍醉只觉得腹中充实火热,龙首恰恰吻在宫口,被宁尘再一次采摘殆尽,又看他目光中桃花灼灼,心口不由得化成潮水,咬着嘴唇轻声唤了他一声。
  「夫君……」
  这一声好不厉害,望见身下小霍双目迷离,给宁尘惑得五迷三道,阳物在霍醉腹中猛跳两下,激得霍醉不禁呻吟出声。宁尘一边亲着她脖子一边耸起腰,霍醉喉中哑哑「嗯」了一声,身子发颤,任他在体内驰骋起来。
  想了恁久的这一口终于吃上了,宁尘更是爽的脑仁发昏,可万没想到,刚抽插不过两个来回,就试到那被铁棒撑开的穴肉忽地一层层箍紧,左右来回将阳物狠狠揉卷,正磨在他爽筋儿上。
  宁尘大吃一惊,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酥麻。他与霍醉情到浓处,本就硬的几近勃发,如今忽遭偷袭,一时间竟闹得个心神不稳,精关松动。
  他连忙往后抽身,孰料霍醉一双大白腿紧盘在后腰,只能进不能退。宁尘脑子都让那穴儿拿捏的冒了烟,肉棒更是憋得几乎炸锅。他再没了理智,伏在霍醉身上抱着她狂插十几下吃了个痛快,那浓精顺着这十几下的劲儿一顿猛射,尽交待在霍醉腹中。
  「呜……嗯……嗯……」霍醉被他顶得腰眼酸麻,咬住嘴唇呜咽了几声。
  还没把姑娘伺候好就交了货,花间小霸王一辈子的招牌被砸个稀碎,宁尘脸都青了。软塌的肉虫子滑出了霍醉的小蝴蝶,被撞的微微红肿的穴儿被溢出精液染得一片白浊。
  他脑袋埋在霍醉一对雪乳间拱了半晌,臊眉耷眼抬头瞥了她一眼,却见霍醉捂着嘴笑个不停。
  「醉儿……对不住……不小心,一分神就、那个……」
  霍醉看他那倒霉模样,笑得更是花枝乱颤,温温柔柔摸着他头发:「没关系,两下也很舒服。」
  这话可给宁尘刺炸了毛了,他妈的,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。他扭扭捏捏踟蹰半晌,又开口道:「醉儿,我射里面了……你……」
  霍醉未斩赤龙,却不知今天这日子安危与否。自己这般出在里面,生怕小霍不高兴了。
  霍醉脸又红了三分,捂着小腹低眼瞧他,语无伦次道:「没、没事……你都让萧将军有了,我还多一张婚书呢,怕什么……我若不想要,炼化就是……翎姐教过我啦。」
  宁尘小心翼翼问:「那你想不想要?」
  霍醉瞥他一眼:「你呢?」
  「我自是无可无不可,一切尽由醉儿。」
  霍醉嗯了一声,续道:「我思忖……现在尚不是合适时候,以后若能安顿,再说这事吧……嘿,起码得叫你在榻上赢我。」
  宁尘哭丧个脸:「我这次、这次是意外……」
  「真的嘛?我怎么觉得是寻花问柳太多,有点儿不行了呐?」
  宁尘老脸是真没地方搁了、可他一时糊涂也不能时时糊涂,等回过神来,越看霍醉那坏坏的模样越不对劲——这里头定有猫腻。
  也顾不上先前答应的,借着法纲往洬舞侯位使劲儿一探,立时间真相大白。
  霍醉早已蕴器完全,暗暗给自己藏了【风卷残云】的名器,正要趁人不备搞自己一下。
  「好你个臭醉猫,先前不叫老子扫你,就为了阴我啊!!」
  霍醉笑得前仰后合:「手下败将,还叫嚣么?」
  宁尘扑上前去挠她肋下,霍醉连忙抬手接招。人家那练了多少年,论贴身短打宁尘哪是霍醉的对手,她劈手两招便制住宁尘腕子,叫他一时间动弹不得。
  上面不行便攻下盘,宁尘拧腰就钻,直欺在霍醉腿间。换作旁人,霍醉双腿一收一撞,当胸一脚能给人踹出三丈。可这节骨眼又不是真打,却是拿宁尘没有办法。
  宁尘也不含糊,当即催动血劲全身流转,那堪堪软下的玩意儿立刻气哼哼扬起头来,挤住霍醉腰胯就往她穴里送。
  刚射进去一回,正是滑顺的时候,一棍就塞进大半。霍醉一声哀叫,脖子直挺挺仰起来,手也松了,被宁尘侧着身子按在榻上,抱着一条腿就折腾起来。
  霍醉哪想到他好的这么快,毫无防备被他结结实实干进来,本来就半上不下的身子顿时猛颤两下,连忙用手去挡他腰腹。
  「啊……别……还没准备好……啊啊……啊呀……」
  宁尘终日打雁,今日却被雁啄眼,哪能善罢甘休。这回进来的可是全须全尾的凶物,霍醉咬着牙用她【风卷残云】来应,却哪还敌得过,片刻间被干的爱液横流,眼神都散了。
  宁尘怀里抱着她的腿,温润可人,忍不住亲了又亲,腰却丝毫不停。霍醉被他撅着腿横在那里,私密处再无防备,连夹腿舒缓他进攻都做不到,只能棍棍吃个通透。又赶上侧入姿势最能蹭到平时不吃力的嫩肉,啪啪啪一顿猛凿,把小霍的嗓音都撞媚了。
  「尘哥……尘哥……我错了!不敢了……慢点儿啊啊啊啊……」
  宁尘哪能饶她,非要在她身上尽逞雄威不可。小霍【风卷残雨】再厉害,毕竟还是青涩,又怎敌得过身经百战白玉老虎,穴口嫩肉被宁尘操的翻翻起起,淫水四下飞溅,那雪白身子已是遍体樱红,胸口亦是水光泽泽。
  一嗅到房中微微升起隐隐酒香,宁尘便知她要到了,撇了她腿将女孩放正,搂住身子边亲边干。霍醉被他操的全身绵软,见他贴过来立时送去小舌一条,和他倾力卷缠。小腹中如焦似火的阳具撞了宫口十数下,霍醉再扛不住,喉中哀鸣,含着宁尘舌头被他操泄了身。
  【风卷残云】卷的住满腹精液,却卷不住自己阴元。霍醉蜷在宁尘身下,小腹抽搐,身子乱抖,名器缩动间一股股阴精便从肉棒周围喷了出来。
  宁尘暗自咂嘴,这般泄身女子自是痛快,却难免略有阴亏。可此时若是不振夫纲,岂不是今后在床上抬不起头啦。
  松开樱唇,低头去看,霍醉瘫在那里目光涣散,只剩下气喘。她久违房事,又来逞能,引逗得宁尘全力施为,自己却支撑不住,已然给操迷糊了。
  宁尘缓过劲儿来,微微有些惭意,捧着霍醉脸蛋又亲又摸,总算唤得她回过神来。
  霍醉微微清醒,只觉得全身酥麻爽腻,又望见宁尘关切眼神,「哼」了一声将他紧紧搂住,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身子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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